海大夫

梧桐三部曲

Mon, 16 Jun 2008 09:29:45 GMT

一

最小的妹妹来鹏实习，住在家里。佛诞日带她去南澳吃海鲜耍海滩。地震那瞬，快艇在海上去往三门岛波涛里跌宕，浑然无知；事后想来，那波澜起伏好似泪海一般，心醉之余竟至心伤。

岛山“怪石林立，树木丛生”，便向上登去。吾与内子虽略略气喘，到底也爬上小山顶眺望那边的海洋；妹妹年方十九，竟然中暑晕厥，歇菜半道。小哥小妹怎地体质如此弱弱鸟。。。

爬山的乐趣，也是新近得来；人到中年万事休。早些年给钱便也不肯去，亦要诬蔑为老年运动。“年轻时最喜欢做甚麽？当然是谈恋爱。。。”（查良镛语）。又细想起来，自己向来还是喜欢的；譬如见着汶川理县米亚罗那光秃的砂峰，岷山九寨海螺沟那冰雪的险峻，又如美国电影里的山脉连绵（cold mountain,the last of the Mohicans,当然还有Brokeback mountain ），皆令人心生荡漾胸怀开阔，欲登之为快。

王十先生捐的款，俺们自然比不上；王十先生爬的山，俺们自然也不敢高攀。眼前家门这座梧桐山，便很好，适合吾等布衣草民漫游为乐。查询天气，本周日（5.25）气温25-30度，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转骤雨，雨复转晴。。。一切皆有可能。介倒不是说相声罢，简直就是人生麽。

自然不走那条梧桐山新居旁那条“登云径”。水泥护栏+石阶大道，人流湍急，暴晒暴硬暴无趣。初时不知，饱受其苦，几经昏厥，只好怪自己蠢钝。运气好时便可遇见芙蓉姐姐般人物高跟袅袅一腰三扭风姿绰约在你前头晃啊晃；你埋头苦爬抬头一望猛地有若黄金周旅游热点小孩看屁股大人还是看屁股。。。

国威路自行到底向山坡，过华景园别墅，仙桐御景门前超市边上，那块“罗湖中医院规划用地”里去，附近居民在荒坡上自种自耕，养花养菜，自娱自乐，白云苍狗，田畦青葱，倒有几分亲近自然的农本味道。再往上走，穿过盘山公路，经小水库，一条不知名的小径，便潜在树荫里茅草中，一路蜿蜒而上了。那日两人绕了些弯路，才抵着梧桐山的脚下。伸手抚摸着黝黑坚厚的山壁，不由想到“岩心似铁”四字。随性走走，短裤短袖，茶水不足，便未再往上行。心中牵挂，明日便要再去。若是天阴才好，云雾缭绕，将顶上那枚丑陋的“定海神针”遮了去，便还鸟梧桐本来如屏似画的面目。

二

周六晚回往莲塘，坐在城乡结合部的闹市道旁，看新疆佬儿煽风点火，黑烟滚滚直上城中村铁窗栅栏，架上生蠔羊肉金菇脆骨，麻辣泼洒焦黄香艳；街上照例麻甩佬小靓妹你唱罢来我登场，D版碟老鼠药铺陈吆喝，乱哄哄热闹闹。吃在嘴里，看在眼里，好不惬意。

明早六点便激灵起身，往阳台上一站，气温果然如流师奶所言OMG！立马折返冷气卧室权当不慎梦游起身。至午时又挣扎醒来，欲惺惺作二十四孝状陪老娘喝茶去。老娘衣冠齐整端坐客厅，不言自威；吾却是有口无心，嘴上好好，眼却朦胧，勉强正要漱洗穿衣，说时迟那时快，头顶一个响雷，青天骤然变色，象后娘的嘴脸罩鸟一层黑气，雨水随即倾盆而下。大夫见那雷不是朝自己头顶劈来，宽慰自己的不孝尚未天谴之余，竟丝丝窃喜；辞别亲娘，伴着电闪雷鸣，理直气壮，钻入房中又呼呼睡去鸟。

未时终于起了身。索性叫湘菜外卖家吃。鱼头香干，鸡杂串虾。两个吃货顿觉人生足矣。酒足饭饱便又泡上鸟茶，无所事事讨论着某剧中的信天游。俺将架上的雨果《陕北民歌》放音，实在不堪入耳，便与头婆商议这破烂音响如何要得，好歹贤妻给俺换了罢。伊照例笑吟吟地说好好好你买罢我不拦着你你不如去死罢。众皆得死，不争朝夕，大夫便不睬她，转而苦苦思索如何藏匿私房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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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28 07: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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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28 07:53 PM

天近黄昏，几许微风拂面，不似晨早那般酷热难当；二人便胡乱收拾出门，爬山。已近酉时。

老路行去，遇着男女老小猫狗漫游纷纷，怕是饭前散步；此回不走弯路，吾们半小时便抵上回撤退处，继续前行。树荫清简，将暑气一一挡去鸟，山脊走来，步履轻快。吾背着N斤破包戴着帆布手套在前面“轻快”地披荆斩棘，头婆在后一摇三摆现成享受，如此夫唱妇随到鸟分岔，二人便左右散开各行其道各自探路；吾将将走鸟几十步，便暗暗叫苦，眼见路变成径，坡变成崖，整个儿75度垂在面前。呼叫头婆，她那边景况别好，已上得坡去；大夫不肯回头变道，只好咬牙攀藤拉枝，硬生生从这里上去。对讲机里头婆叽里呱啦，哪知俺掏袋的力气也无，坐在地下直喘气；恨不得掷伊下去也潇洒爬一回。。。

吃了这七五破坡的亏，大小腿便有些发软，不足百米，便停歇两次，饮水擦汗；山蚊凶猛，毫不畏惧，吾便大骂这所谓透气防水快干等等衣裤，简直就是蚊蚁帮凶；可见大夫土佬登山，不知人家专业水深，改日要讨教王十先生等高深人士才好；譬如他在东边造个万科鸟海岸又是如何防蚊地。。。想起电视里某次见着某鬼佬携某MM在万科某楼盘里露天水池前搔首弄姿，瑜伽起来，又是拗腰又是劈腿，青天白日，一条蚊子也没见着，看得大夫目瞪口呆仰慕不已；这下便若有所悟，或许因为俺没买高尚住宅练好瑜伽便不能防蚊罢。。。

一顿废话功夫，二人便上鸟高处，耳畔听见山顶有小哥咿呀狂喊，眼下怕是不多人识啸鸟。远眺来处，莲塘仙湖，乃至地王深南，都生生开阔出来，显着新兴景旺的气象。吾不识摄影，不敢“掏出四能佳百D，我一赫儿拍一张，一赫儿又拍一张。。。”（请参照胡戈影视作品《007大战猪肉王子》之正龙拍虎）。

路愈见陡峭，土松石凝，一抬头竟已不见遮挡，亦见不着顶，心知便快到鸟。这般手足并用，突然停住，有若狗咬刺猬不得下手：好一面崖壁，面积虽小，却齐整如镜，两边空去，只余细小石缝，不知能否吃得住力。吾知离那头顶定海神针不过五十米，到底还是行错了路，走到这峰颌下一处绝境。

天色又晚，背负大包，设施不足，连个顶头探灯也无，这般攀上去，上面若又是绝壁岂非进退两难？沉吟片刻，决意退下再觅路登顶。心有不甘，却苦无法，谁叫你午时昏睡黄昏瞎爬麽。

一路退下，暗叫不好，这初夏时分，长日未及想象中流连，酉时中便已黯黯西沉，林中更是昏暗，哪里辨得出新路绕远登顶。急令头婆扎马尾紧鞋带速速原路撤退。这雨后泥泞连着枯叶，不时令人滑倒；树丫横生，不时刮划手臂；头顶早无日光，星光未出，好在远视暗视颇好，总算认清方向连滚带爬回到柏油山路旁。其间辛苦，不足为道。山下灯火明亮，在夜八时狼狈逃窜的吾们看来，突然有一种人世美好的感动。

二人在溪边洗刷休整，喝口热茶，齐齐坐在石墩上傻傻地望着山顶。定海神针未开霓虹灯，梧桐端庄肃穆。只有边上发射站一顶雪亮的射灯照下来，似乎就圈指着我们止步的那崖前。山林寂静，满目树麓竟依稀变做低矮草芥，摇曳舞动，令人想起《阿飞正传》里的热带雨林。岭南的山翠总在暗夜里呈出这一种暧昧湿滑的软绿来，柔柔落落，藤藤蔓蔓，便如黎明前的昏昧。

三

话说前回两次登顶小梧桐未遂，大夫恨有不甘，每日思量。这又到鸟周日。

头婆上遭给山蚊野虫咬得遍体鳞伤，染脂涂丹，痕痒欲狂，还要俺开鸟两副中药服下才消褪；恰恰户外店里蚊灯蚊水统统脱销，伊便死也不肯今日同去。甚至乃云：“我做你的人肉GPS已经很对得起夫妻情意鸟，哪里还做你的人肉灭蚊器。。。”说来也奇，每每吾周身上下确实只有几个叮咬的小疙瘩，老皮厚脸浑身酸臭确实不如伊细皮嫩肉来得好吃。

吾独自起身，见天阴有雾，不免高兴，这便下去买早点。小区门口，小金坐在他新买的福田蒙派克里，认真快乐地阅读说明书；神情果然是个新买了玩具的大孩子。我便烦他载我来回，名曰试车。柴油车扭力不错，噪音亦可接受，不过这麽短的路程，肉包豆浆尤在手中发烫，哪里试得出甚麽鸟来，下趟借来跑个穗深才知晓一二。

吃毕便出发。贤妻起身送别，二人隔铁栏防盗门“执手泪眼相看”；这般肉麻场景顿时呕翻对门阿婶。吾兴冲冲往上走，才到二期超市门口，迎面一灰色森林人便直冲下来，大有不撞大夫誓不休之意。大夫吃他一吓，期期艾艾本要拦车招呼递名片找同学的雄心顿时魂飞魄散，呆呆认着这彪悍小哥的面孔，连车牌也记不甚清鸟。

一路直上旧路，正欲钻入林中茅草，大叫不妙，懊恼不已，竟忘记带手套来鸟！折返家取起码四十分钟，岂非折堕士气；便弃了计划，沿盘山公路往罗沙方向行去。路上垂询路人，连垃圾阿嬷都问遍鸟，并无一只帆布手套；下面的练车场、小工场竟也寻不到；大夫不免沮丧，哀吾RP，恨吾记性。无奈一路向下，竟然走到凤雅台后新兴小区小卖部垂询；竟然最后一对帆布手套有售！简直喜极而泣乎。店中一老奶年约八旬，老眼昏花，见俺黑丑土人腰间挎包头戴草帽寻购手套，不禁关切问道：“小伙子是煤气公司的啊？！”

如此折腾半时辰，复返向山。将将寻思循旧途还是探新路，这便见着来时护坡工地上山路口陷了一辆长城皮卡。连日豪雨，这等软黄泥路最是可怕，看去毫无变异，内里暗藏杀机。适才行走连人足亦踩陷，况汽车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男子瞧着不像能应付的样子，连此车前驱后驱还是四驱亦不知，边上还站着妻女；吾便上前帮手。扒泥挖坑、垫石推揉，帆布手套原来如此用途。最后还要吾亲自操刀掌舵挂档摇摆轰油这才扭捏着脱困。挥别伊等，吾便犹豫起来，一时辰过去，离家千万里，却如此坎坷，做些不靠谱的事儿，回家岂非头婆笑死？喝水歇气，再作狠往盐田方向走去。

此处兴修盘山公路，下有新隧道，近有新楼盘。那二十余层阳台高耸，怀抱在梧桐山麓东南坳里，风凉水冷，也算是好地脉，不过日后山路车辆略略嘈杂。一路炎热无花无树，直至瞧见这汪清泉淌下来。一壁山崖，下边积聚处不大，半圆拱状，里面散落树伢枯枝，泉水泠泠滑过去，折晃着底边的细石，又有蛙声雀声，伴着漉漉水声，一时暑气顿消。更妙的是望上去，云雾卷来，由山阴攀袭过山头，无声无息要似柔被白絮般盖漫下来，却叫山南这边的醺风生生给托住了；伊们舒卷婉约，堆积翻腾，贴熨在山肩处，玉带撩人。坐了半晌不欲起身，不禁叹自己懒惰在山脚来去多年竟不多来亲近，着实可恶。

还是禁不住好奇沿公路往前走。这已绕过小梧桐，象是向大梧桐去鸟。闷蛋公路兜了几圈，边上那护坡一路高耸，完全无法攀爬，直到U弯处，又有一袭溪流奔下，直抵路旁；不禁大喜，手足并用，溯溪而上。

这溪水不大，青苔甚滑，要命的是两畔山道愈走愈窄几无立足之锥；更要命的是蠢人毫无策算，这会儿肚里打起鼓来，有些眼花手颤鸟。这上去背道而驰不晓得如何绕上小梧桐，孤身野岭，劫财劫色送粮送水的盼头也无指望，只好又撤。此时已疲甚，破鞋又吃不住力，滑了两交，吃了痛，湿了身，索性踩在水里，倒还好些；可见灯下黑一说果然道理。这上下两百好生累人，好生喜人；这才是爬山麽。复回公路，脱衣晒鞋，喝水喝茶，权当填肚。

回程路上贼心不死，隐约见着山径，还是由潭水处横插进去，劈着两米高的茅草，走在老排水渠里，终于衔接上石阶。这石阶正经标准，俺便知是甚麽攀云径鸟。左攀云，右登云，小梧桐面向西南，青龙白虎两道山脊，大夫终绕不过。老老实实一路向上，闷蛋非常。已是正午时分，并无村店可供果腹，俺折腾一上午，这下便饥肠辘辘；只好厚颜恬脸问着一队下山来的驴友讨吃。饼干蛋糕，这就恢复元气。与之攀谈数句，原来是港人；其中一小哥健硕彪悍，古铜肌肤，衫上更印有“健行之友”样式，想来必是专业人士鸟；他曰此处行走已十年鸟，大小梧桐行遍。吾肃然起敬，便请教他适才盘山公路尽头是哪里麽，曰不知；又问那溯溪而上去的是甚麽岭甚麽峰费时几许，支支吾吾又曰不知。港粲大夫便不敢再问。往上又爬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那位仁兄所言“十年经验”也许就是单指这种石阶路罢。

这种山阶毫无乐趣可言，上无树荫蔽日，旁是水泥栏杆，纯属体力消耗；最后一段陡坡几近手足并用，便终于抵定海神针下端。望过左面，燕子崖陡峭险隘，几近直角，不晓得下回能否攀上。

山顶云雾时来，远眺受限，坐下喝水吃饭。眼见着大小车辆前来，载客几近爆满，有辆奇瑞竟下来四大四小！不禁想起youtube上forester与outlander的各项比较；当然扫把佬主场作战，满场粉丝，自然完胜；其中搞笑装载一项，森林人里似乎塞进了九个MM；莺肥燕瘦，也不怕红颜撑破鸟车窗。

我歇他一歇，便疾步仓促从登云径就近下山去鸟。突然想起临近的纪念日，不由得心酸惶惶。聂绀弩曾写道：“一笑身轻白虎堂”。林大教头面刺金印枪挑葫芦落草去往梁山时，步履趔趄否？

大夫于贵老堂雨前

醉后焉能吐安祥

Fri, 30 May 2008 11:02:10 GMT

最小的妹妹来鹏实习，住在家里。佛诞日带她去南澳吃海鲜耍海滩。地震那瞬，快艇在海上去往三门岛波涛里跌宕，浑然无知；事后想来，那波澜起伏好似泪海一般，心醉之余竟至心伤。

随后这些日子，大家耳熟能详，铺天盖地的报道，声情并茂的现场，揪住了每个人的心。折腾这许多天，上网看来，仍旧是第一要闻，抨击王十者，唾骂莎朗者，不绝于耳。

我便有些吃不消。天灾当前，只能叫一声“侥幸”；党国此次反应迅速，抢险救人，已较雪灾时来得主动有力；不过此乃政府应尽职责，将其欲演欲烈，效奥运圣火传递之全民狂欢亢奋为全民悲痛万众爱心，似乎也有些集体的意思。娱乐版总是苦恼“没有新闻”，政治家会不会也有这种苦恼麽？

网上唾沫淹死人。果然粪青历数名人企业之捐款多寡，中外之态度关切，谁谁之爱国高低。。。人道援助发乎内心，却给生逼变了味儿。旁观冷眼看去，捐款人士固然爱心可嘉，然过鸟尺度难保变成“自己对自己的爱心需求”？正所谓灾难心理，帮助弱者乃是对自己的救赎？好比黛玉哭晴雯，救得他生是我生？眼见各路志愿者络绎不绝，送水送粮，自然钦佩；但是窃以为总以政府统筹策划救助运输分发等等为首，军队抗灾，最有效率；统购统配，最为合理。吾还见着某河南人民号召开一私车运粮草献爱心还要西安尘都响应接替，嫩真以为是圣火传递秀麽。再说总理好人，飞赴现场，热泪盈眶，博得满堂喝彩，自然使人敬重；不过临阵列兵，大将或许号令井然，巍严镇定，安稳军民，背后垂泪也好。刘备每每也要兵胜兵败鸟，尘埃落定，这才哭子龙哭孔明掷阿斗罢。

吾没有捐出甚麽钱，血亦未捐；只是那晨急急拨电，尘都师友平安。廖老师北京归来，说起地震淡定从容；范三猪人，在屋里鼾声如雷，坚持上工；lily少有惊吓，亦在补觉。。。还是川人好，淳朴自然，哪怕天灾人祸也笑口直对，生活得乐观积极。二战后德国满目沧夷，残垣断壁，居民地下室里却摆放着鲜花儿。照我看来，蜀中的麻酱牌与麻油碟便有这美丽宽大的好意。

科学管理，或许能缩短我们“摸着石头过河”的尴尬罢；解放军的血肉长城，老百姓的热钱热心，总莫要年复一年消散在西边的震南方的水里。虽然地震难以预测，大坝总可以不建罢？高峡出平湖，听着美，不靠谱；万一若干年后大吉利是突然考证研究发现弊大于利，又与XX年XX灾害有直接间接关系，再痛心疾首再马后炮再捐款捐物又有何益？又想起令人瞠目结舌的论调：雅鲁藏布江水利资源丰富，不能就这样白花花流到东南亚流到印度洋里去啦！还真有议案论证，幸好近年未有下文，真真害己害人，国际笑话。。。

头婆说：你别哭啦，喝醉了麽。好似个愤青一般。都会好起来的。别哭了，别哭了。

清凉世界登南台

Sun, 17 Feb 2008 06:14:53 GMT

此去三千里，大夫始进京。

十年未到北平，本已陌生，更添疏离；老醋CXO领导工作日积月累，接机接人这种细腻勾当勉为其难，俺在深夜中推着车仔上楼下楼A楼B楼寒风凛凛气喘吁吁，深刻体会鸟俺这种“地方上的”草民面对伟大首都的那种自惭形愧那种诚恐彷徨。。。

各路人马陆续到齐；俺感叹党国心脏竟然区区午夜便无去处，好容易才找这麽一家服务一般菜式一般的酒楼，可见竞争极不充分，南北差异极大。大家忙得似乎无精打采，只有云长红光满面兴致颇高，讲起笑话乐坏鸟俺们。千千挥泪斩美髯，无缘见真章。闲叙少顿，丑时即散。

吾正酣睡在首都的晨曦里，迷糊中电话响起清脆的声音：“你王八蛋！”洋妞早约了俺去滑雪，土人夜半将息，赶紧回鸟短信推却，一早还是惨遭发小唾沫。待得狂风暴雨散去，吾与头婆浑然无觉，继续昏睡。近午起了身，窗外眺去，鸽群盘旋，天空蔚蓝，城市里灰蒙蒙一幅沧桑景致，不禁叹一声故都安在。与病人说笑半晌，不料他声洪气壮，谈兴颇浓，吾等竟然不敌，口干舌燥败下阵来；心下放心，这就出门去。

在什刹海绕着冰湖走鸟小半圈，涮过羊肉火锅，绕过前门，便去雍和宫转转。此番再来，便无当年那种惊奇喜悦震撼感动，与头婆论及，还是年岁痴长所谓游历长了少许见识算是开了世面不再吴下阿蒙罢。又一说这就是老了这就是丧失鸟童心麽？满公园的老外在风中萧瑟，满街的小店售卖着南方城镇里过气的旧式衣物；的士载我们到鸟一处银行街，怎么看也还是土气十足。首都毕竟是讲政治罢，经济随便搭搭台就是。

夜里便去洋妞家吃饭。车刚出五环进鸟亦庄，俺就兴奋地发现熟悉的城乡结合部，土人顿觉心安。她的新兴小区亦如所有的城郊地产那样光鲜齐整又不合时宜地矗立在农村中。杨叔杨姨精神饱满面带红光，竟比退休前还显得年轻些；五年未见，我们在父母眼里还是那般，一无所变。杨叔亲自下厨一桌美味不说，竟然开瓶茅台对酌；吾既无酒量又无酒兴便是牛吃牡丹糟蹋麽，偏偏推辞不过。小哥在陪唯唯诺诺，好一副恭谨的未遂女婿做派；俺看着她一家公检法，真真发怵，硬着头皮碰杯起来。杨叔喝得高兴，俺也就豁出去陪到一瓶见底。说实在长大了反倒才和长辈更生亲近些，幼时那里敢放肆，亦并无话题。酒后例牌打脉、泡茶，又抄出幼时相片，头婆赞洋妞心灵手巧大夫笨头笨脑，你看她手中成果累累再看你仍旧捏着那两三片积木狗咬刺猬无从下手麽。大家凑眼一瞧，果不其然，哈哈大笑。

明晨醒来，既无宿醉又无呕吐，不禁大奇；吾向来只有三蕉叶的量麽，喝个鸟清酒都能醉生梦死，况高度国酒乎？头婆又教道：此即佳酿劣酒之区别也。无怪茅台股票如此坚挺乎。有了这半斤不醉史，改日便壮了胆气去操练五粮液泸州老窖以尽所谓股东之绵薄消费力也好罢。。。

趁着鱼肚未白，摸黑便出发。未抵八达岭，已发现陷入车流中。好歹进了高速，奔向大同。稍出京师，车便稀少，不免惊奇；倒是对面方向进京大货排着长龙连绵不绝。一路无话，抵山西境；弃高速走国道，直奔云冈。

远山近处都染了雪，稀疏的白盖不住黑煤黄土，只是略微遮掩。游人稀少，前门空旷，山坡上便是名誉中外的石窟。正往前走，却见旁边岔道里涌出一群欢快叽喳的少年男女，细眼一望，左右两边建筑原来是云冈中小学。不禁叹叹：上下学出入抬头便与这千年沧桑照会，古壁残垣，黄土斜阳，教科书里的文字图案活生生就在眼前，儿孩们浸淫在这般文化底蕴中，添多几分文史气质足以称羡。

游人稀少。头婆“领”着我碎步走去一号窟慢慢看将过来，因伊旧年与老醋林麻格格到过此地。我们折服于古人这开山劈石磐志巧工的宏伟精湛，醉心于这些或潇洒神奕或磅礴厚拙。五周山前白雪纷飞，崖群肃穆庄严，天地上下只觉得时间凝固，恒河沙数来往无穷，自己便如蚂蚁般直直渺小下去，与这大佛，与这山崖洞龛，与这时间，与这世间，水溶交融，再分不清自己是哪一粒尘埃。太和十八年（公元494），云冈石窟竣成。孝文帝迁都洛阳。龙门石窟始凿。

云岗佛像雕塑造型大多法相庄严，趋于削瘦，面型清癯，长颈窄肩，身着褒衣博带式袈裟,，大衣下摆褶纹愈益重叠；然在北魏时期，佛事东渐之中初，龛壁上倒多流动着飘逸灵秀，甚至异域风情（其实是印度原装麽）；吾远视颇好，端详高处壁画，不意得一趣致飞天：有若加菲猫给甩贴在墙上一般，体态滑稽，憨厚可爱，颇为另类。中端第二十窟露天释迦坐像，气势雄伟，古朴浑厚，吾等凡夫目瞪口呆心生荡漾自不消说。临末在约四十窟里，赫然见着一尊不知何人摆放在此的观音塑像在佛龛台边；高约一尺，石膏材质，婀娜秀丽，面目姣好，于清丽飘逸中透着端庄神韵，前端裙带其中一条自胸及腰有断裂一处。吾与头婆互通有无，时日有功，眼光日渐毒辣，鉴赏水平背离经济水平犹如股票中种种鸟线背道而驰反向高处；多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蠢物赝品叫吾二人耻笑娱乐，失望居多；而佳品绝品种种，不是印刷精美见于书册或是博物馆玻璃匣中展示，就是深藏于富贾巨商或风流名士之手有若闺中无人识缘悭一面。眼前这尊塑像却当得上真正的艺术品，令二人齐声叫好。吾心念一动，寻思此非文物，带回家中品玩观赏岂不美哉？头婆颌首沉吟，眼珠一转，便责骂俺素质低劣见色起意。吾顿感惭愧，恨自己见美物美器美景美食便生贪嗔痴。惭愧直至发帖此时。

王小波曾说过，学习文史知识目的在于“温故”，有文史修养的人生活在从过去到现代一个漫长的时间段里。学习科学知识目的在于“知新”，有科学知识的人可以预见将来，他生活在从现在到广阔无垠的未来。假如你什么都不学习，那就只能生活在现时现世的一个小圈子里，狭窄得很。吾们希望自己归属于前一种，或许侥幸已经从中得了些乐趣，或许将来趋势如此；而林麻等物理学家高科技人才，显然是前途无量未来型；我听头婆转述，他当时游览至此，竟然喃喃自语，言说古人有这般精力财力要是不修大佛修个图书馆该多好！呜呼哀哉，怎生搞得他过。若是图书馆便能代替文学艺术乃至信仰，俺便穷毕一生之力捐修一窟图书室（人微力薄，不敢言馆）“供奉”林麻兄，以期此等高人万世流芳直追佛陀。至于最后一种，很是幸运，我们迄今还未结交这样的朋友，未能飞唾溅之，呵呵。

离了云冈，天时尚早，便往应县恒源去。佛宫寺释迦木塔始于辽代，几近千年，矗立不倒，最高最古，令人称奇。当年母亲承接塔苑工程，策划蓝图便有此塔；单见缩影模型已叫人心醉，如今见着真身，不免啧啧称叹。窃以为木结构甚能代表中华建筑特色，与西人石建筑并立世界艺苑。只是门票昂贵，仿古街上导游成群，兜售生意；好在远观即可，登楼并非必须，这就掉转车头向恒山。恒山刀斧神工，地貌特别，称配得上北岳名号。“其山两峰亘峙，车骑接轸，破壁而出”，果不虚言。蜿蜒转折中，便望见了悬空寺。崖顶为遮，木柱为基，整个建筑似乎嵌镶在峭壁上，妙趣险峻。李白徐霞客皆赞叹之。吾却哀叹之门票巨贵，这般遥望去便罢了；已过申时，拨转车头，返303线转205省道往五台去。

近忻州界，便要翻山越岭，天色昏暗，加大油门，快速爬升，竟有少许耳压。唤醒头婆，望一望窗外昏黄山坡，独有西北风味。这省道越走越像县道，不断急弯下坡兼且颠簸；刚见着警告标志放慢速度一转弯便见车祸惨景：左边一辆泥头车越过沟壑撞在小土堆上；右边一辆大平板拖车翻滚跌落路基底朝天，救援吊车正将将把它翻过身来。现场人员挥挥手，放我们小车过去，否则这一堵塞，两个时辰也缓不过劲来。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突然眼前一亮，来到一个花红酒绿的地界。这镇上真是繁花似锦人流如鲫，两旁发廊酒馆连绵不绝，路边果摊杂货生机勃勃，吾大感诧异，恍惚来到春夏时节的江浙粤广城乡结合部，哪里想象得到竟然是寒冬的山西。而后得知此处乃砂河镇，GDP排名颇前。

再往前去，天色全黑，已入五台山北境。车灯照去，隐约雪花飘飘，路面薄雪铺布，不禁打醒十二分精神。北台为五台山最高峰，海拔3058，公路怕也有二千米高度。好在北方干燥，不比南方雨雪泥泞湿滑，手上又是这部GOLF“神车”，底盘扎实，操控良好，轻轻踩下刹车，ABS便工作鸟；如此过了好些个U弯S弯，终于抵达山下的台怀镇上。

之前搜索网络，觅得一私人旅店，老板名曰张银良。多名网友赞誉推荐，不像是托。张老板敦厚朴实，门前偌大停车场，房间设备良好。时值淡季，就吾二人坐在楼下餐厅面面相觑，索性麻烦店家将酒菜端上房内，醉卧嬉笑。台蘑鸡汤甚是鲜美，蘑是野蘑，鸡是否走地则大可存疑。

晨早放晴，商议便往南台去。张老板说上得去；西台收费站警察叔叔说上不去。俺们望着土路薄雪想了想，觉得二者各有道理；凭借昨晚北台公路的经验，便不顾警察叔叔的劝阻，鼓勇独登。

土石路抓地力良好，雪又干又薄，小心着低档前进便是。几个U弯盘旋，视野便渐渐开阔起来，前无来车，后无追兵，雪白路面一条车辙也无，很是自在。正说话间，突然风雪弥漫，阴沉寒冷，原来绕过山背是山阴处；前方更有一道山脊孤零零搭向前方，四面迷雾，很是险峻的样子。好在山道修筑得颇宽（相比俺在西南东南走过的那些条土路），便稳稳把握方向，定住油门，凝神驶将过去。俺刺激头婆望去两边崖壁，看她是否双膝发软否，谁知宁佳人修炼多时几有妖气，毫不所动，面无菜色，颇为无趣；换了陈珍珠咿呀乱叫全身瘫软那才有劲。

正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再往上去，忽又见碧空灿阳，映得这山野白皑分外洁净；遥遥望去，南台便在那高端，似远还近，疑幻疑真。到得台顶普济寺门前，停车拴马，驻目来路，锦秀峰前繁花难觅，惟见空灵。

寺里统共僧人两名，应是冬季留守；特地开了大殿、古洞等处门锁，带领吾二人参观。寺里供奉智慧文殊像；大殿后有一普贤舍利塔。塔基四方，高约六尺，四周石栏，两面空旷。凭此眺目，纵观四台，连绵纵横，遥相呼应；唯有南台独立一峰。尤为幸运，这当下眼前更有一片茫茫滚滚云海！四台在云海的烘托下，有若海上仙岛，缥缈神奇；而云海层叠，变幻万千，吾算是补了黄山遗憾。吾见和尚在侧亦大赞美景，不由诧异；一问方知，原来这般景色也是今日偶得，早些天亦是平平无奇。

原路下山，西台收费处出牌坊往清凉寺驶去。上得南台美景悦目，心情大爽；又见路上积雪结冰并不如昨夜北台下来为重，便心生松懈，竟还超了车一路下坡。原挂着2档3档，渐渐得意忘形，挂着4档就转左U弯鸟。说时迟那时快，车体向右偏侧，轻点刹车亦是无用，降档亦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小车一滑，跌入右边路旁排水沟，底盘托搁在路面，车身斜斜靠在山壁上。俺郁闷鸟三秒钟，见头婆歪斜在副驾上发愣，表情十分有趣，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好容易爬出左车门，俺便笑话头婆这等笨拙身手，如何勇攀高峰麽。此处离收费处不过一两公里，电其管理处，云已出景区，属五台县界，不予理睬；五台县离此几十公里，待得拖吊车来到，起码两三小时，岂不耽误行程？甚麽保险甚麽交警都是远水难解近渴；于是乎大夫展开鸟如火如荼的自救行动。。。无外乎前后奔走，上下查看，装模做样，徒劳无功耳。好容易过往两辆车肯停了下来，下来共有五男一女，看光景都是台怀镇上的人家；琢磨了一番，先是数人齐力欲将车直接扛上路面，无奈撼泰山易，撼神车难，纹丝不动；取随车小巧千斤顶亦是中看不中用；而后拆卸备胎，拾取路边碎石大石，塞填铺垫，欲使右前轮着力驶将上来。一番折腾过后，俺在众人的指挥下终于将GOLF开上路面；一看时间，才花鸟四十分钟，毫不影响游览进度。山西汉子敦厚可亲，做事爽快，有位兄台大衣外套蹭花满脚泥泞，吾好生过意不去，奉三百元感谢诸位仁兄的帮忙，挥别而去。手忙脚乱收拾完毕，抬头一望，此处山壁竟有“山奇贵客来”崖刻五字，好生诡异，哭笑不得；山确是奇，人却是贱。。。呵呵。

这才定神一看神车，倒抽一口凉气，头婆大嚷你完鸟你完鸟把老醋爱车整成这样他要杀鸟你嘻嘻嘻。其实损况尚轻，不过右前杠观后镜后车门等少许刮伤，底盘因有钢铁护板，别无大恙；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俺瞅着是轻伤，醋兄心头便是尖刀剔肉麽。思来想去，电话也不敢与他老兄汇报；更有恶从胆边生狠起私心一闪念，干脆把GOLF推下山崖毁车灭迹罢了，他见人物毫发无伤，惊为奇遇，便不好发作鸟。此法甚妙，甚妙，做人厚道。。。

清凉寺气派不凡，门口五面御碑便知皇眼青睐。传说顺治帝在此出家，旅游宣传赫然把传说就当作铁板钉钉的正史大肆宣扬起来鸟。寺里只有一位天津口音老人看守，不知是僧是俗。庭院里有一奇石横卧，相传文殊菩萨在此打坐修炼；稍远处老清凉寺原址已近湮没，吾等对于清宫疑案仅有八卦的兴趣，并无考证的兴趣，闲时听听阎崇文说说书也就罢鸟。一路又游历金阁寺等，回到山下台怀镇，寺院这边独多，极是方便地拢在一处。塔院寺那尊恢宏的元代大白塔；五爷庙供奉的龙王；普化寺精美有如徽居般的建筑；在午后渐弱的斜阳中别有风味。天色慢慢变黑，时间慢慢沉淀，游人香客也散开离去。

朦胧黄昏，出了山路，抵太原。太原大街宽阔无比，双向十车道，灯杆、建筑，辉映得气派非常；同是面子工程，山西人就是有钱有魄力。我们执着地寻找美味面食，竟然老店将将关门；只好街边随找一家餐馆。随后商议，不若直取平遥。这又上了国道。太运线一马平川，双向四车道笔直伸向前方，路况好得令人乍舌，运煤车并不如想象之多；我从未走过如此宽阔平直的国道，连个转弯也无，看不清前路，一时间乍富不知新受用，仅保持一百左右时速缓缓前进，实在是心里发慌；好比突然走上鸟美好的共产主义康庄大道，怎麽也不敢放胆相信现在、未来。

快慢不得，几近昏睡。电光石火，突然边上暗无声息有辆车超了过去；吾大骇，怎地毫无征兆麽，低头看表，时速一百；再抬头看那车尾，几欲昏厥：QQ！头婆就快笑破肚皮，盛赞对方车好人好；俺脸上发烧心里发乐，稍加油门追上去，不料仅也是咬住个尾巴而已。出了某收费站，此QQ继续发扬风格，一路领跑，令人击节。如此醒神解乏，吾终于在子时抵达平遥古城。寒冬岁晚，悄无声息，我们在静夜里沿着城墙根儿行了大半天，感叹这城墙的坚固耐用，遥想着日昌升白花花的银子。好容易敲开一家客栈，内里庭院深深几重门，赏心悦目不知当年晋商谁家院；很快进入梦乡。

晨早出门，古城已是人声鼎沸，生机勃勃，上学上班，络绎不绝，更见得许多年轻小哥阿妹，颇有生气；比起某些划地为牢白天仿古一条街夜晚死寂无声的收费伪古镇古堡古村落好去十万八千里。游玩古城颇费时间，为了下午京城航班，只好忍痛放弃，赶路进京。初到晋地，得游五台山、云冈等绝妙去处，心已足矣；晋祠、壶口等，来日拜游。

石太高速车少路宽，半个探头也见不着；小小GOLF有时索性在宽阔的紧急带超车领跑，身后跟着一串军警LC、四圈等等，好不嚣张挑衅。

塞堵挪动在京城巨大缓慢的车流里，故都的秋已成绝响，只剩下前门孤单零落地默默看着芸芸众生。此番离京去，顾盼颇思量。

大夫于年后补记

烂柯山中今何年

Sun, 25 Nov 2007 17:22:50 GMT

周日午时便醒来。老娘腰痛好了许多，与她打过招呼，实在不甘平日睡眠不足，复又倒头床上；只消片刻，不省人事。

紫云岗上金光灿。我便象少时那般高高兴兴地上学去麽；倒不是热爱学习，是喜欢学校里的捣蛋生活以及青春少艾。以至如今但凡听到“好德如好色”者，吾顿时便肃然起敬，不敢相信。

今日约了芳芳与知音同探母校。她们同班，低吾两届；一个是团支书，一个是班干部。当然交往的目的主要还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知音是我的干姐姐；出于某种不可告人众所周知的目的，我死活也不肯再认芳芳为契姐。可见早龄读书对男孩儿来说不是好事，女孩儿家发育得要早些，情窦初开也是对着高大伟俊的小哥暗许芳心，哪里轮得上你小毛孩麽；即便你早熟的心智略有微微闪光吸引的地方，也就湮没在周围的肌肉男群中，有若白昼萤光。

我就是怀着这般痛苦的心熬过那左三年右三年。老天有眼，大学里美霉们总算有些所谓的思想了罢，所谓有点思想的大夫总也开始斩获了麽。大二的师姐大三的师姐。。。不嫌弃地接受鸟低届大夫的爱慕。以至今日想去，怕就叫苦尽甘来。火候未到，莫怨命苦；这时间再回头踱步中学里，便有了回首青春的充实与凄凉。

我们一起上楼去。我悄悄地瞥一眼旁边的知音：面目仍是那般姣好，身材饱满，珠圆玉润；眼角间流波转出细微鱼尾，笑起来还是合礼含蓄，又添了几分世故；浓发依旧贴衬，着衣合身而又略显寒酸土气，映得她人面桃花微微憔悴，不期然就让人揣测起现况的美满来。听说她中专毕业后就工作嫁人，一直留在外地，可听闻似乎又单身返乡数年；她聪明倔强，偏偏又有着传统的温良；我记着她那时看着我如弟弟般的眼神，心知肚明又宽大宏亮。这回遇见着，我竟不好开口问她的婚姻现状。

芳芳就不同了，女生男相，热情泼辣。她爷是南下干部，她爹是派出所长，她住在老干局坡下那独院里，她家的狼狗凶得很。我常常夜里溜去找她，不过十分钟路程；电话是不敢打的，通常是日间在学校约好时间。我发现管教严厉的家庭他们的叛逆子女返家时似乎都有一种如丧考妣的悲恸，当然这种哀伤是需要隐藏着的，除非心有戚戚焉者则不可看出。我隔着砖墙隔着门缝看着她在厨房和主楼间穿梭，葡萄架下那条狼狗可恶地狂吠起来；以至于她溜出来后每每都要数落我，累她外出受阻。现在想来我们的父母还是很宽恕自以聪明的我们罢。其实也并没有甚麽故事，大家不过在黄昏或者夜色里聊聊日间经历过的无聊事，男孩儿隐瞒或夸大事实，总想博个看似英雄其实流氓的身份；女孩家心不在焉纯属消遣，只觉得是个哥们玩伴。待得分开学校后，我连她家爱犬名号也不记得了。

我们一路上楼，眼见着身旁少年男女嬉笑上落，与昨日并无二般。我甚至一眼就可看出哪个闷骚哪个假正经哪个是党国先锋。这种感觉令着你在楼梯转角看着她们中间的自己不免大骇。镜中三人面面相觑，都避开彼此的眼神。那七楼顶楼忽又变成了教职工宿舍，原来你们是来看某某师兄麽。他留校多年，高吾两届，大家彼此知晓名号，并无交往。我看着她们脸上跃跃欲试的快乐与兴奋，不免暗叹一声，惋惜美霉的不明智；你道这许多年乍一见，爱慕的小帅哥还能是那般意气那般模样？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其实不过残存在回忆想象底。

果不其然，师兄从屋里出来，拉喳胡子一脸愕然。房门口照例堆着青年教师的简便厨房以及鞋柜气罐。我心酸起来，看着女人们欲行又止地涌上去，便转身悄悄地退下楼去了。

操场上别有一番景致：初中部的女排赛，哗啦啦围了一圈人呐喊助威；正逢傍晚的体育活动时间，跳远跳高，羽球足球，全都乱哄哄地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大家喊着，笑着，汗水淋漓。青春的炽盛仿佛燃着了天空，由近及远好大一片火烧云，和那蓝底子衬托着，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我竟脱了鞋在苗圃里一高一低慢慢走着。东东不知几时竟在旁侧。他是我们小时“四人帮”里最老实寡言的一个。后来在报社工作，成亲时我未回来。此时他带着rayban那副经典的蛤蟆镜，一袭便衣牛仔，显得瘦高个儿十分帅气。我愕然吃惊他的变化，他慢慢地踱着，递上一枝烟：“闲着也是闲着，抽枝烟罢。”换在以前，我则欣喜死党的体己；这一刻，我竟然推开他的手，淡淡说：“戒了”。

我们依旧挨肩地向前胡乱走着，喧嚣声吵闹声渐渐低不可闻，可身后依然热浪暗涌。我觉着前方黯淡了，仿佛黑夜只有一步之遥；猛然回头，整个校园，整个操场，都笼罩在黄昏的温暖中，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亲切朦胧，说不出的迷人，说不出的苍凉。

我忽然醒了。操起电话便与头婆。开口便道：“夕阳如血，人生如梦。”

大夫理账于贵老堂夜半不思寐忆今午南柯妄笔

准菜鸟浅尝森林人重油门猛劈月亮弯（全）

Mon, 19 Nov 2007 17:11:26 GMT

（原帖发在爱卡论坛）

一

大夫新近坐以待币生意惨淡，却苦无假期出游，兀地烦闷起来。夜里流转论坛，见此地佳人英雄层出不穷，川滇青藏马不停蹄，心生向往，故而留意起扫把佬来鸟。。。得蒙诸位佳帖指教，来而不往非礼也，故不揣冒昧涂鸦数语，以忝坐次。。。

注：准菜鸟，鄙人也。尚未购车故称准；菜鸟，即是菜鸟，不必注释。月亮弯，纯为对仗耳，因思及“月亮湾”随口胡诌罢鸟。用词不当，不谙平仄，请勿掷砖。

这周日秋浓叶老，午时便起了身。洗漱时望将出去，梧桐山风终有凉意，照例引无数驴友竟攀高。每每闲暇时返深，出入家门总见着上山下山的那些个红男绿女，不意总心痒之，欲高擎旗戴红帽按喇叭奏“世上只有妈妈好”曲组织登山一日游以赚外快贴补家用也。转念一想磨坊论坛也算得上是吾友心血，岂能夺食。。。呵呵。吾写文字向来裹脚，看官忍耐则个；前文较之过往已加用标点符号也。

北环东行，抵JSHCY处。（此缩写有些令人发指鸟）昨日已电预约看车试驾，不料销售庄生（非梦蝶版）临时电吾，2.5T赴穗车展鸟；虽是胸闷，亦不多言。

径直奔向2.0AT。（试驾车是06款）车身不高，轴距稍短，较想象中的离地间隙还矮些。外观麽，正是人到中年万事休，俺的审美情趣更是一日千里江河日下直向后退直往传统上拢摆，故而瞅去十分顺眼。至于有人说“农民车”、“丑得压塌马路”，那是各人/权/利，并无妨碍；你骂他丑怪车又不漏油俺又不惭愧，我夸他俊美车又不眨眼俺也没好处，便如此罢。乌鸦白鹤任往返。

无框门有些乖巧，略有跑味，喜欢。拉手已是花驳，证实车友所云漆面软之弊。车门关闭声可。隔音麽，任何车关在里头不启动周遭不吵闹基本都是无声的，暂无可说；隔热，惯例把热隔在车里头熏蒸我们，这也是天下鸟车一般光景，除非具备遥控启动功能。又说鸟N句废话。

视野可，与轿车不相伯仲，却与吾想象及驾过之SUV相去甚远。MOMO三辐真皮方向，质感好，两圈半，熟悉。（PC上飙NFS所用就是momo）真皮座椅尚可，包裹力还好，居然是手动调节，无语。。。（08款应该改成电动鸟)

中控钛银色，个人不喜欢，要是全黑就好鸟；当然全黑色多数由厂商黑心笑面推出“运动版”“限量版”榨取银子所用罢。俺怯怯问赛车蓝可有乎？JS顿时挺直胸脯形象高大地说STI专用。天下乌鸦一般黑，太阳底下无新事；俺要是造车，比着色卡逐级加钱才好。呵呵。仪表盘就那样罢，中间电脑字体细小。手档做工尚可；手刹手枕杯架一般。

抬头望去，天窗够大，略嫌靠后。两只眼镜盒！深得吾意（主要是拍LD马屁麽）。要知吾一年四季离鸟墨镜外出那一个不自在。建议车友们驾车戴偏光镜，杂光反射尽滤，世界变得澈亮纯正，还鸟他本来面目，但并非一定变美。LD戴过俺的rayban后，便有些嫌弃她的 “飞啦鸡毛”来鸟。

后座局促，靠椅硬直，拼得住A级小车，令人发指。中央扶枕也无，却有两杯架！想来定是厂商针对车中人坐得无名火起必然牛饮的体贴入微设计。吾向来自私自利，秉承“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如果大家不好我会更快乐”的爱心宗旨，便对后座这等惨状毫不动心，扭转头去，视若无睹。四六分隔，平摊行李舱，勉强可供斜躺。想着将来可能的远方乡间夜宿无门，险些就东施效颦来个美人卧试试。站在后档上车顶取物十分方便。

至此车尚未点火。惭愧则个。看官怕早已一头闷汗一肚怒火鸟。。。无奈明日工作，闲时再写。不吝请多赐米加分等等。分段文字便有这等好处。呵呵。

二

见缝插针，闲言少叙，强睁着朦胧诗般的困眼继续八卦。诸位长老错爱，又是加分又升精华，大夫惶恐则个。只是，这力度可以再猛烈些再澎湃些麽？！呵呵。

开车自然要点火。并无keyless，直接扭着就好罢。庄生无暇，另有林小哥陪驾。引擎声微，振动颇小。吾端正姿态，好整以瑕，收缩三围，调教三镜，一手揉搓MOMO，一手搭在小哥头枕上，扭头细眉小眼睨后窗并倒车，颇有回眸一倒百媚生的韵味鸟。自然新车菜鸟，不可一倒再倒，倾国倾城必无，倾胃相吐则是。

党国眼下尚未出台试驾法规，簇新的商品车无法投保，这便令许多JS不肯放开试驾；若是HK，挂上个T牌爱的路上你慢慢游罢。话虽如此，眼下吾等还是要攒紧拳头咬紧牙关爱党爱国爱家爱车罢。。。

停车场一出，左拐便上坡道。说来也奇，大夫虽是平生首次揸此车，竟然有些默契投缘老友重逢般的味道麽。不禁酸将上来，例如“前度海郎今又来”“执呔泪眼相看”“蓦然回首，那车却在灯火阑珊处”等等名句翻滚胸腑，一时激动。激动之余便大力踩下油门，向前窜去。此一发力，惭愧得很，并无某某车主所云暴走爆发之荡气回肠，不过以2.0自然吸气论来，尚算加速直接，扭矩有力罢鸟。车身平稳，并无摇晃；呔盘稳重中带着轻盈，轻盈中带着稳重（此句令人杀心顿起）。边镜宽大，视野开阔；后镜狭小，难窥全貌。那林小哥昨夜笙歌，劈酒寻欢，但还是耐着性子摆出专业讲解姿态来，一片冰心在酒壶；殊不知大夫是那头等浅薄眼高手低之人，只顾自己手上感觉，不理旁人专家言语；艳阳当空，吾却明明见着JS明月照向沟渠去鸟。。。

这一左转，便投进树荫怀抱的小路，好不秋意，好不迷人。鹏城虽说欠缺文化底蕴无甚吸引，倒是绿化一事甚可褒扬。此处银湖地界，悠远偏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别野区域麽，俺只略略晓得香蜜湖罢；可见土人进城，有如姥姥进大观园。看官切莫投诉。（今日才知晓是什么银湖度假村一带，不过照例称为月亮弯罢。）

好容易一段短暂直路，那理得他实线虚线，闪灯扭呔，脚下略踩，这森林人便呼啸而上鸟。心里不知怎的十分安心放心，有若三十年交情发小可托付般，S型行进虽远谈不上行云流水却也左右逢源快慢自如，真个欢欣起来。不免人老便爱回忆，思想起大学里舞会里的伴侣来鸟：若是纯洁男女勾肩搭背，配合默契，步履轻快，旋转乾坤，便叫跳舞这事生生邪恶得美丽起来鸟。吾国道家向来推崇天人合一，吾既为国医，日间于病患便如讲政治讲XX讲讲讲不停；今日倒略略有人车合一的快感。

这度假村里柳暗花明，吾担心来车不现，只敢小心着60码上下速度过弯，连个“劈”字也不敢用；森林人抓地力甚强，四驱优势显露无遗，侧倾还是有的，介于激烈与从容之间；看你拿何对比参照鸟：往昔吾开着那怕死的过弯时，LD便抓紧扶手大骂：“趁老娘不注意你就劈劈劈麽，能劈出鸟来！你也不看看什么车什么人，当自己是有钱佬豪华车麽！再劈你就下车走路罢！”又有后座美霉经吾一劈，顿时娇喘连连，直接扑倒在沙发上，半晌才怯怯直起身来，敢怒不言，忍气吞声；红粉菲菲，面容娇羞，煞是好看，引人遐想。

赶着饭前拼力喊一声咬牙写鸟许多废话贴上来，若无点击回复并加分等等真要欲哭无泪鸟。。。看官切要以德服人。切切。

三

以一二论，怕是大夫酸人寡不合众应者寥寥罢；得蒙不弃的TX赏脸赐教，便已心足。继续。

话说上回，大夫有如张生攀墙般半试半探将森林人拐过了弯，不免心中有数，晓得这莺莺小姐是个什么来路鸟；这眼前豁然开朗起来，恍惚是度假村的正门前路，毫不迟疑，猛一跺脚，又将这若大车身咆哮奔腾起来。

引擎传来的声音很是直接，高转速下的亢鸣并非声嘶力竭，而是略带浑厚，煞是撩人。呔盘在手中已娴熟得不必低头看路抬头看天，指哪打哪，随到即得；平心而论，不输FR贵族如BMW3系里的便宜货。吾还从未试过一部新车敢如此放心放胆驶将起来：双B太贵，战战兢兢；XX太烂，意兴阑珊。风阻这个速度自然试不出来；隔音一般，胎噪似乎有些大；悬挂稍硬，不过重心确实贴地，让人忘却此乃SUV麽。

大夫自诩是个所谓的发烧友，只是米少人穷，徒流口水，名器一样也无，耳朵却挑剔起来，总也想高音清亮中频醇厚低频槌胸。论坛上见过车友改装，森林人那原装喇叭拆解下来真是令人欲哭无泪麽。余此刻在车上，连开机的兴致半分也无；连那小哥亦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音响很烂，不听也罢！”大抵投诉得多鸟，JS见怪不怪，便拿出重操控重驾驶重性能的盾轻轻卸去内笼狭隘隔音欠佳音响暴烂的矛。勉强扭开，听不到一分钟，实在无法忍受直接关机。

不禁想起吾友醋兄的车载音响来。那年他独自开着那部捷达京城出发，跋山涉水，一路行至西南；吾恰在尘都缠流，自然相见欢喜三陪食宿。二人在屋里品茗听乐，甚是快活；他鼓吹自己车上喇叭如何如何，要知发烧友中，便有那号吹嘘派的，将自己器材描绘得有如战前资产，随时由“茅屋为秋风所破”升级成“昔日王谢堂前燕”罢。再者同好相轻，吾便吱唔两声不置可否。

明日坐上他车里，见机头不过是个健伍，更添鄙视，喇叭为JBL。不料他将将一放碟开声，吾便大惊失色，继而刮目相看，旋又汗如雨下，再则妒之羡之。中高频且不说它，相对容易；单那低频，劈曲《悲情城市》毫不脚软，顶重要的是直中胸口！心脏紧跳！要知俺副驾可不是皇帝位，这便不信，猴子般走窜挨个座位试去，方又心服口服。要知低频一物，最是害人骗人，坊间JS更是误导居多。汽车内听音响，本就是个共鸣箱体，又略呈方形，驻波反射，最是大忌；那些轰隆隆的所谓低频其实不过是头上套着个大箱子有人在你耳边大声喊道：吃了吗没吃回家吃去！以其轰轰使人昏昏；偏生不知者沾沾自喜以为这就是效果鸟，胡乱装低音炮来虚张声势。好低频隐隐卷地而来，正所谓山雨未来风满楼之势；到那迸发的鼓声等等，便有如太极绵中带刚至阴则强那一下霍地发力，径直往胸口槌来，而且收放干净自如，绝不拖泥带水，并无琼瑶奶奶那些男女主角的藕断丝连欲说还休。

这JBL是醋兄某日辛苦麻酱劳动所得，令人生羡；功放品牌不晓，大抵全部相加也不过数千货色，竟有如此神功，可见调教功力。陶醉之余，我忙问他是在哪家改装，日后驱车千里也要进京去拜偈师傅以求悦耳；他竟然说不晓得。不晓得？！怎可以不晓得？！装配出这般音响的店子与师傅你竟然敢说不晓得？！简直要掐其脖猛摇其脑是也。不几年，他卖鸟jetta买鸟golf；余便深深思念着那破车好音响，环顾环听，怅然若失。

四

这般随便，便转过鸟两圈，下得车来，意犹未尽，在大厅里喝了两口茶，便叫嚷要试2.5T。JSGG面露难色，复云该车前去参展广州鸟！？不免无趣。稍待片刻，忽然窃窃语大夫，牵出场地上新车2.5T让吾试驾；但是不免爱惜，只允在附近兜个圈罢。

一切皆有不同。有个T字有个鼻，大夫五短身材顿时气吞山河，睨视众车；毕竟还是个厚道人，不想JS难做，把新车劈厉害鸟新同学岂非不爽，这就温柔地操练起来。其实大夫倒不介意新车与人示范操练，大家将心比心就好，空口白话倒显得撮起来。

直路太短，刹车恨长。可怜吾就绕着那方圆百米兜个圈麽，岔路转弯心狠便踩它一踩，turbo如期而至，咆哮的冲劲还是令人振奋，虽显得唐突，但这也便是风格鸟。再兜一圈，心存怜惜，怕此车买主日后唾沫淹溅吾猛打喷嚏不止，油门就此作罢。

两番下来，心中便有鸟这莺莺小姐；魂牵梦萦大可不必，看菜下饭即可。倒是日后改装银两颇费思量。加个T便多十万大洋，改刹车，添轮胎，加井架，添尾翼，换音响。。。总数怕只要四十万才打住。HK只卖二十余万，虽无可比，难免不爽。再者售后维修，若不是靠着资本主义近水楼台同学们岂非望眼欲穿麽。最要紧还是时间，买个消费品日日使用才物有所值，俺花介许多银子年来不过用个几回，实在人穷志短奢侈太过罢。摇摆不定且细思量。

本来想着去比较outlander来着，那日内子在铜锣湾见着，无可无不可，只听说日本车便撇过脸去，令吾大窘；扫把佬出于日而胜于日，伊人听吾舌生莲花，电话里噗嗤一笑，并无意见。这边厢回程却去鸟罗芳看opel，因想瞧瞧那个GTC全景天窗以及硬蓬TT。竟然连试三菱的心都灰飞烟灭鸟。

德国做工自然不差，风格偏冷偏骚包，喜欢IKEA的年轻男女怕是爱甚。TT电蓬开关太甚，待得夜间充电才好，这番仓促，便不能试驾；JS李小哥热情陪俺坐进露天PANO里，不如想象中那般天高云淡神清气爽。

开鸟JS的GTC工作车上罗沙公路去试。只听引擎呻吟转速上升不见飚飞，不过是1.8的车麽，肉得很。座椅偏低，隔音尚可，只是从扫把佬上下来，便有黄山归来不看岳的假清高鸟，揸着opel心里不是十分有底；路感操控也是一般，尤其C柱，粗壮硕大，俺简直就要扭断颈项还看不清后方端倪。土人大夫这就羞愧起来，怕不解人家欧陆德车风情鸟。可见混迹小资伪资金领白领殊为不易。

电话里赶着与朋友约了饭局，急就就倒车挥别，不料技术低劣心急火燎，竟将左前杠硬生生刮碰住露天停泊的GTC鸟！如此便又电保险待理赔，累得JS上下忙碌，实在抱歉；折腾到戌时才脱身。欧宝同学怕是要义愤填膺活吞大夫鸟。。。呵呵

拖延时日，再续时便无甚激情，草草挥就完事，看官见谅则个。

扫把佬里群芳争艳，imprezza与forester定位自然不同；窃以为买车淡看喜好需要，森林人便是符合俺这男人老狗的状态麽。试过2.5T，2.0便如鸡肋，若无预算，不试也罢。车不过是个工具玩具，若是“物物”起来，倒落鸟俗套；吾不过想着拿着森林人游野四方，效坛中高人如阳光佳人各位森同学川滇青藏行看云起麽。如此算计，愈发觉得买车太过奢侈，大夫一年就那几日假期，返归党国怀抱如此费银，怕要家暴伺候掩面而逃鸟。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般好：待得明年4月复活节假期间，在坛上寻森同学们租借一部，鹏城蓉城杭城出发皆可，吾岂不就圆梦乎？还望大家赏脸不弃，两相商议相助大夫为幸。那白云苍狗土人森车，疾驰投奔在那荒凉高原，便略略有些趣味了。

(全文完）

后注：广州车展新翼豹前脸风格全失，小森09新款怕要步后尘？丰田入股，便打造“世界最畅销（含闷蛋）车型”鸟。。。如此吾等便要离扫把佬远去罢。叹叹。

　　　　　　　　　　　　　　 大夫于贵老堂意兴略略阑珊

无边落木萧萧下

Thu, 01 Nov 2007 17:54:55 GMT

微醺后而有茶，足可称妙；夜半梦醒，又播佛音，大悲咒足可祛烦矣。

回深不过一人，便邀的士金共晚膳吃他家乡湘菜，相对无语；望过对街火锅店里那对男女竟也相对无话眼各一方。小刘家族六七人明日又来诊症；加之小金人情，竟有十人之多。午时便起床罢。

当当又购一箱书，翻之不迭。近来睡前看《金庸散文》，不忍卒读，大失所望；竟有硬头皮几欲昏睡之虞。文如其人乎？若云小说见才情散文见性情则查老先生差矣；或正如他自谦“年轻时未免太没有学问了，而且文章也写得太差。。。”。

《冷山》作者查尔斯倒是合吾口味，见他日记叙述写作心境又及新书大卖大热后种种冷笑处，不免抚掌称妙。他三十后而写作，一炮而红，脍炙人口，这是吾万万不敢想的；只是今时今日看自己文字，便生厌弃绝望，每每就跳到十年后“觉得年轻时写得太差”。更何况年轻又不再，于小说于诗词又统统不会麽。掐指一算，今岁也不过而立将将过了一两年光景，竟已觉得自己是个半老中年，每每便有了郁达夫所绘那种“吴山上缓步散去心中块垒”的乐趣；又觉得时日凝固，自己就老在当下，回首青春全部挤作一团，乍如昨日。

梧桐山风飒爽，吹却意绪无数。现今啤酒愈发做得如水一般，竟都是颠倒过来标示“酒精度大于XX”；武行者便喝百碗下去，怕也是壮不起豪胆过岗；更难保如今纸老虎大言不惭，抬在山林草丛中伪作相片公示天下，以期出名获利更享保护区特利也。余醉眼迷离，见那“华南虎”玉照中其头顶上方赫赫然叶阔等额，便嗤笑一声，酒却不醒半分，看他乱哄哄日后收场便罢。每每看个鸟新闻也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以防受骗，真真费脑，还是只读书不看报妥贴安全。

山水迢迢思绪渺渺，头婆笼罩在故都的秋里侍奉兄长以待康复，吾便一念千里，微微酸楚。

大夫梧桐山下作补叙于贵老堂上

血在烧之寒山（三）

Thu, 04 Oct 2007 12:17:13 GMT

虽然港式舌头云舒意展渐入佳境，高官名流在紫荆广场红旗下扯嗓“起来！”也愈来有了理所自然利索流利兼夹七情上面脸红脖粗，此地还是只放一天假。一国两制简直屹立不倒五百年不变麽。

头婆归来，外婆前来，吾两日假期便三陪到底。还是回去梧桐山下，仙湖岸畔，吃饭喝茶，闲话家常，将那二十四孝做齐便。

老人家自吾三岁时一路演义下来，连日听得头婆两眼发直；这下昼好容易结束，终于冷场。天气炎热，不便外出，吾便快快拿了张碟便放，省得面面相觑。

这张碟便是《cold moutain》（冷山）。乃是曾获美国国家书卷奖的查尔斯.佛雷泽原著。南北战争乱世情。可与《飘》对看媲美。导演及班底便是《English patient》的话事人安东尼·明格拉。当年角逐奥斯卡若是原创面孔参赛不定就捧杯鸟。深刻感人的剧情，优美流畅的英文，Jude Law、Nicole Kidman、Zellweger的出彩表演，洗去好莱坞铅华，认真朴素且又出彩。当然首要还是好剧本。君不见国内几位名导那几部杀人如麻的新片，都是徒有华丽却无内涵：“电影，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虽说文字好看，头婆旧年兴起买了原版小说回来，却束之高阁良久；我笑她英文一路退步至法文水平罢，不料自己夜里看了三页便睡着。次晚又悔又恨老老实实看石头记去了。开篇便与电影中那煽情情信不同，想必编剧为蛊惑人心同导演合伙篡改不少；幸好不似咩咩张大导安排着小龙女坐在木屋前的秋千上轻轻晃荡一手还撒着琼瑶奶奶的浪漫塑料花。。。

还是听歌罢。原声大碟上月收罗回来，头婆未归，独自沉醉，简直就要将自己代入角色慨且慷自诩情圣起来鸟。这电影是那年蜜月里去苏州蒙流苏佳人推荐的。不禁又叹一声，佳人袅袅，却盼不到那个步履趔趄归心似箭的人儿麽。流苏的文字极好，这些年下来叫吾大吃一惊。原本只是将她归入“家属”行列，以为行文造句不过尔尔，后来见她真章，环顾四周，竟没有拍得住她的。如此佳人，羡之慕之，爱之怜之。妮可自从离了那位傻汤小哥后，竟像开了窍；容光焕发、脱胎换骨，既有魅力又有演技。

全碟总以folk为主。White Strips乐队的杰克·怀特（Jack White）弃了自己摇滚本色，主持五首民谣，并在影片中扮演流浪艺人。主打片首曲《Wayfaring Stranger》幽幽地勾出乡思，又辉映着战场上兄弟残杀的悲奈，哪里有那么多正义的战争麽，哪里有那么多悔之晚矣的青年麽。。。班卓琴和曼陀林，如泣如诉。

我还是喜欢这曲 I Wish My Baby Was Born。Tim Eriksen，Riley Baugus vs Tim O`Brien演绎。片中场景，正是露比父亲逃兵三人匿在山上，夜间突遭民兵队长提格等前来捉拿，篝火前既是表明又是伪装自己艺人身份，弹唱起来，其实心知肚明大限将至难逃毒手。提琴悠扬，衬着一开腔那股子悲愤无奈却又视死如归，更渗透着对女儿的丝丝无尽的关心爱意，令人恸颜。琴为心弦，歌以言志，此曲此时此景在戏中真真底烘托得恰到好处。提格也受了美妙音乐的感染，一人转身面对黑暗独自跟吟，沙哑的声音正是唱着“The owl, the owl，is a lonely bird。。。”面目凄苦、神色落寞。正是说明黑社会也有爱也有伤心处。同在一片蓝天下一壤土地上生活，喝着同一条河水，唱着同一首歌，却总要拔刀相向你死我活，所谓好坏正义难道不是愚蠢的炮灰麽。。。

I wish my baby was born

I wish, I wish my baby was born
And sittin' on its papa's knee
And me, poor girl
And me, poor girl, were dead and gone
And the green grass growin' o'er my feet
I ain't ahead, nor never will be
Till the sweet apple grows
On a sour apple tree

But still I hope the time will come
When you and I shall be as one

I wish I wish my love had died
And sent his soul to wander free
Then we might need our ribbons five
Let our poor body rest in peace

The owl, the owl
Is a lonely bird
It chills my heart
With dread and terror
That someone's blood
There on his wing
That someone's blood
There on his feather

我将此曲repeat地播放着，不顾病人戚戚面目。

（在小说的题记中，查尔斯引用了唐代诗人寒山的诗句：“人间寒山，寒山路不通。”小说的书名即取自“寒山”。）此是网上中文版书评所谓。急急翻阅原版，大意等同：Men ask way to Cold Mountain. Cold Mountain:there's no through trail.

还是原汁原味隽美深远来得好：

人问寒山道，寒山路不通。夏天冰未释，日出雾朦胧。
似我何由届，与君心不同。君心若似我，还得到其中。

大夫于贵老堂见天气突变思柳如是句效颦为秋日酿成春日雨

秋遣

Sun, 09 Sep 2007 16:08:32 GMT

着实睡了一觉。梦境香甜，竟是阿公提醒说买“美国银行”股票。故祖托梦，大抵都在家宅长房处显影，俺这外孙却得了记挂。

便又去那地猫茶楼胡乱吃点心。电视电台正直播赛马，原来新季又开锣了。罗大佑《亲亲表哥》里描绘生动周详：不通马术不看奥运却到马场去。正正是十年前回归时光景。如今，奥运牵动人心，马亦还是要照跑。突然国歌雄壮，慌得吾回头一看，街上太平，既无游行，也无示威，原来是播放公民教育片断来着。昨夜作陪黄医师东道，与台湾阿庭夫妇言谈。俺说起小时候脖子上的红领巾，他们却是个不信的模样；黄佳人留学祖国多年，莫说义勇军进行曲，怕是《社会主义好》也会哼鸟。

去无可去，便转往尖沙咀来。人潮涌涌，仍旧一派繁华景象。此间唱片行摆置还是与又一城不同；流行当道。喇叭里放着应该是阿哲的新歌罢，也不知他还能迷住现今的小妖精学生妹麽。拣无可拣，就只挑了godfather原声，冷山依旧无现货；abado全套老柴，benstein半套4，5，6，想了一想，忍住不买，单拣了BMG ormandy的柴五，为的是封面那蹰蹰而行的俄罗斯老妇在那雪地高低曲回的栅栏间。

天星码头秋意浓厚，只见阴霾不见月。港岛那厢霓虹闪烁激光四射，映得天空也有了情意。游人似乎也感染了，低声躅语，或是静静地坐着抽着烟不说话。海浪拍打着岸阶，一声声，一下下，便有无尽的意思。填出来的地盘，将维多利亚的恬淡渐渐变作黄浦江。君不见对面大招牌也渐渐换了样：日英美帝逐渐退去，却有国美茅台五粮液新贵等等趾高气扬翘首两看。回归十年间，布衣草民眼中只见得这等变幻，怪不得要学习，要讲政治讲XX讲讲讲。。。吾便想到个故事：早年家贫忍痛卖与人家的老幺，现今自家转了鸿运阔绰发达了，兴昂昂赎买回来重新从了姓，家长便有了拍胸膛意气风发翻谱家史之豪情襄举。虽然是庶出，银两砸下去也总算有个贴心的想头来；偏偏老幺自幼又是吃着别人奶香，骄纵惯的，初时磕头唤娘还有些羞涩，渐长了几岁，素来又是个吃人嘴短腰骨软的，见亲爹是财神倚靠得着丢不得，便一并暗地里铁了心穿起红马甲，在坊间走动说笑，盛赞家门有幸。那边厢远房叔伯见了，虽然意竟难平，却因家道渐堕，做不得声气，总要发几句牢骚怨几句老祖宗，悻悻关起门了。

阿玲吃了葡萄画着葡萄皮儿。俺稀罕她竟然会美术？从来心灵手拙，眼下竟然糊弄雅致来鸟。按下不表。小美终于去订了车，拦不住。千金难买我喜欢麽。只是这给钱签约不到两时辰，便云过了兴奋期，毫无快感，转而担心起种种开车难处来。她这架势，真是朝那妲己烽火一笑的豪迈去了。可怜心比天高命比钱薄哪里统统遂得你心意。日后车儿人儿两相竟贬，不嫁个双面胶就祖上高香鸟。

胡思乱想一通，天便黑了。正是：秋老天低叶乱飞，黄花依旧比人肥。

大夫又周日于贵老堂阁楼

血在烧之花样年华（二）

Sun, 12 Aug 2007 17:04:30 GMT

人到中年，便爱回忆。吾那年生日一过，就自动自觉将自己打入“下半生”的行列，不为其他，古以六十为限麽。如此算来，吾那青春的尾巴便是遗舍在尘都了。

彼时与R住了有几年头，似乎就此安定下来，不过也逐渐黯淡下来；主要还是现实因素麽，一来年岁悬殊，二来文化差异，彼此虽然相亲相爱，总隐隐觉得不是长久。

伊陪我去看电影。平日在家我看我的王家卫，她看她的日剧。她总说我像阿飞，我说我像阿呆。那些日子里，怕是大家的花样年华都逝去了，伊的在10年前，我的却在更早些，譬如60，譬如民国，譬如晋唐。我喜欢电影里大大的中文字幕，有种静默的咄人。那街角夜雨纷飞，佳人袅袅旗袍高跟，文化人西装革履，转街处，低绮户。曼玉的风情万种，正中吾少妇下怀；伟哥内敛风骚，又是男人奇葩。画中提琴悠悠，撩人心动；歌声娓娓，惹人神伤。一时牵手，两看忘情。

而后就去了尘都上学。知晓对她是个解脱。起初还渐渐有电话来，自然答对欢笑；过了一月，果然说要分手。因这是预料中事，倒不见得诧异悲伤，慢慢就淡了。又过了一月，忽然收到花样年华原声大碟一张，云香江热炒热卖，花了三百大洋购得，是为礼物心意。吾便感怀这家人般的温情。

彼时没了工作，断了粮草，付了首期，老妈却供着楼。吾虽铺张浪费，如今也拮据度日，将租处简简装修，安了空调，草草用了台机，就着那部discman，不紧不慢地唱起来。秋高气爽，光明顶上枇杷正茂，看着隔壁邓小哥早起夜归，揉搓肚皮，日夜操练仰天十八式，俺信步闲庭，喝茶观星，倒生自在。

因嫌那日光灯惨白，却不常开，只有一璧灯；再将那强力台灯拧向天花，一屋子便显出暧昧气氛来。左手边活动衣架井然有序，右手边衣橱书柜，窗前放着百叶帘遮着那绿玻璃，窗下便是白书台，旁边抵着架睡床。家什就丢在对面墙下，CD堆在藤架上，与书桌前藤椅里大床上正是个长方音场，好得很。这般擢弄，哪里有点学生味道。不意有日有位师姐上来，噗嗤一笑；原来廖老师苦心孤诣爱徒心切居然带吾去商场购了床单，那日便铺将床上，绿白相隔竟然就是学院宿舍标配。吾亦只好憨憨傻笑，乐在心头。

外间小厅等若鸡肋，只放着杂物柜并沙发；那个沙发款待一群港粲同学坐过一回后，便只有蒙尘的份。以致偶然间学长到此，吾还要忙不迭暗地拂拭，怕怠慢生见。厨房里瓷砖雪白，没个烧饭；阳台上冰箱呻吟，多是啤酒。本意操弄，无奈楼高菜远，不期荒芜。偶一时日上中天，花好月圆，吾趁着兴铺天盖地鼓弄起来，却也只烧了三四个菜，一个广东老汤；邀佳人黄昏后，便在那阳台上酒饭起来。花坛里青草芜爰，好比吾那酱灼金针，看又不是，吃又不是；原是急意草就，不料竟博得欢笑。音乐也移将出来，摆在矮墙上，正是那曲花样年华。

夜阑人静，细听此碟，叫那韶华弥漫得满屋都是。Nat King Colt情深款款，周璇旧音飘离，就连潘洁华，也勾得人回靡虹灯下起舞翩翩。港版里首尾却是周苏主角的那句对白，余韵悠悠，象那国画留白处；不期然就打得街头那首“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破床”满地找牙。更有明信片一套数张，有景有人，有婉约有无奈。吾最喜那张二人下得出租车，在雨夜后湿漉地并排荡着；一肩之距，天涯之遥。

曲终人散，人月两缺。周慕云从此再也不见那个牵手的人儿。吾日日夜夜放着此碟。晨早上学去，放着；放学归来时，也放着；看书上网间，照旧放着；大醉酩酊瘫倒在床，还是放着。

寒假返乡，拐去苏杭，却由杭州飞蓉。那时笕桥不复用矣，吾坐在机场巴士上，去往那萧山。也似近日台风般天气，雨刮在窗上，余心哀哀。耳筒里放的仍是这曲这碟。飞机在气流里跌宕，紧急灯明明暗暗。吾一气奔上七楼，四下空荡，怅然若失，竟在那阳台上晕机呕吐起来。那青草金针，变作明日黄花。

而后又有佳人来往，却都是过客。剃了光头，师长们见了呵呵直乐，殊不知吾欲往那文殊院里喝茶挂单。光明顶上却是再不多放这花样年华了。天气冷甚，不见安祥。

再后来，竟然转租与大马师弟住。失魂落魄人，担不住光明顶上灿然怅然。

周日大夫于贵老堂阁楼

歇业

Sun, 12 Aug 2007 13:31:10 GMT

三月皆无公假。剩下每周一星期天还要漏夜来往深港，应酬看楼人士；好歹打了两场球，却又不复当年勇，半小时即气喘吁吁面色煞白，实在辜负小美赠拍美意。头婆返乡，每日里电话交待；阿玲小美又无假期赶来填房，余只好日日看病吃饭，身心麻木。

这日已过立秋。空气仿佛变了些味，不再似往日般干燥灼人。坐在诊室，拧响音乐，心里却依旧沉甸。邓姑娘月底便辞工去；李姑娘眼下台前还略欠缺；新姑娘面试未得满意；宁姑娘不知归期。

胡乱吃过盒饭，胡乱看过股票，便去午睡。胡乱发梦，惊了一身汗。申时胡乱起床下楼，大吃一惊，只见天黑如夜，阴沉恐怖；街上多了许多胡乱的人胡乱行走。余未多想，便看起病来。谁知姑娘惊呼：八号风球来了！大家慌乱电话，果然如是。再看门外，两旁店铺全已拉闸放狗，剩吾招牌独放光芒。原来两点九天文台已挂旗讯矣。吾等在铺内呼呼鼾睡，醒来已变了人间。这又赶忙打脉配药，轰走病人，急就就关门歇业，姑娘们赶忙回家。

这就静下来。呆呆仍坐着，门外胡乱全不相干。半响，才开门顶着风支了伞去往便利店买些食物。

回程却是顺风，擎高伞，那风势却不是十分大；小山头上枝叶飘摇，左右匍匐，渌绿衬着天的灰暗，白色雨线横斜着泻下来，哗哗有声。前无来车，后无故人。我见着这场景，一时愣住，放慢脚步，只觉哪般见过似的，有若重温。想起来了麽，那是火炭山前风雨欲来，那是月轮山麓钱潮澎湃，那是送仙桥畔凄风苦雨。想起来了麽，雨打芭蕉涟荷塘；想起来了麽，玻璃窗前人面桃花。

这般想着，苍天自不理你的麽，一时间，雨如泪下。

海大夫

梧桐三部曲

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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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28 07: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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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28 07:53 PM

醉后焉能吐安祥

清凉世界登南台

烂柯山中今何年

准菜鸟浅尝森林人 重油门猛劈月亮弯（全）

无边落木萧萧下

血在烧之寒山（三）

秋遣

血在烧之花样年华（二）

歇业

准菜鸟浅尝森林人重油门猛劈月亮弯（全）